“国公爷。”苏伯渊拱手,姿态标准,礼节周全,声音温和疏淡,“有失远迎。家父年高,近来偶感风寒,正在静养,不便见客。不知国公爷突然造访,有何贵g?”
裴赵立于阶下,迎着苏伯渊那双与亡妻肖似、却写满疏离的眼,心口像是被塞了满把冰碴,又冷又涩,几乎透不过气。
他知道,苏家这般态度,已是看在朝廷礼法和儿nV们的份上,给了他最后一点T面。
他沉默片刻,抬手,郑重地向苏伯渊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玄sE斗篷的边角垂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沾了未化的雪泥。
“伯渊兄,”裴赵的声音b寒风更哑涩,“赵……并非以宁国公身份前来,亦不敢奢求岳丈、岳母与兄长相见。今日此来,只为告罪。”
他维持着行礼的姿态,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杆cHa在风雪中的枪,不肯弯折,却将最脆弱的姿态展露于人前。
“清韫之事,错全在我。是我糊涂愚钝,治家不严,识人不明,更……懦弱逃避,铸成大错,累她早逝,更令苏府痛失AinV,令孩子们自幼失恃。此等罪愆,万Si难辞。”
苏伯渊站在阶上,看着阶下这个曾是他妹婿、如今却陌生如路人的男人,以近乎卑微的姿态弯下脊梁。
他静静看着裴赵,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冬日的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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