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让开,也没有上前扶起裴赵,只是那样站着,目光像落在远处,又像穿透了裴赵,看向更虚无的所在。

        许久,苏伯渊才开口,声音仿佛浸透了这冬日的寒气:“国公爷此言,苏家……当不起。”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裴赵这一礼,目光投向庭院中一株叶落殆尽的老梅,枝桠嶙峋,默然指向灰白天空。

        “清韫是我的妹妹,自幼聪慧灵秀,秉X温良坚韧。父母Ai之若珍宝,兄长视之如明珠。当年她执意嫁你,父亲虽有不舍,但见你少年英武,赤诚坦荡,又顾念两家旧谊,终究是点了头,只盼你能珍之重之,护她一生喜乐安宁。”

        苏伯渊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极深的痛楚与冷意:“可国公爷,你将她娶回去,给了她什么?”

        “是国公府的荣华,是主母的尊位,还是一个早早撒手人寰、留下三个懵懂孩童的结局?”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裴赵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扎过来。

        “国公爷如今说告罪,说万Si难辞。可清韫她,已经Si了十几年了。孩子们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在边关。

        如今他们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回来了,弯一弯腰,说几句告罪的话,就指望能将这十几年缺失的父Ai、将清韫一条命、将苏府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都一笔g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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