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握上枝条,指腹磨蹭着侧枝暗红发褐的血迹。那截枝条在她掌心舒缓地长开了,绿叶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她是把那截沾血的枝条摘回来了,血渍沾水能化开,科技手段查不出跟常人有何区别,无论是色泽还是触感都与常人无异。

        凡人一般的血肉之躯,艳鬼的肉体不是鬼。

        一想到肉体,神识又飘到绮梦里。她试图再将自己沉入调查中,然而意识牵牵绊绊,总会被梦里的肉体扯住手脚。叹了口气,广陵王有些疲倦地掩上眉目。

        “疯了。”她自言自语道。

        电竞椅转了个圈,广陵王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脖子稍稍动了下,牵扯到了伤口。隐秘的疼痛,血的气息,空中隐隐约约的焦糊味,贾诩记起来自己是和广陵王“友好”地进行了一番交流。回顾到这,他咬着牙溢出嗤笑。

        艰难地站起身,清理了身上沾着的泥屑,他看了眼空中的流转的阵法。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画屏结界的模样,融合了新的阵法,他是没接触过的,这个时代他没接触过的东西太多。

        无关紧要,能破结界第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手掌虚虚地拢着,一卷空白的细帛从身旁坠下,手指挪到细帛上,贾诩目不转睛地盯着当空结界。阵法中央最为精密的图样被他描摹在白帛上,尔后,最后一笔又如平常一般,他点了浓重的一滴红渍。

        红被收进白细绢帛,留落一撇黪墨。

        广陵王猜错了,帛画上流的不是墨汁,是贾诩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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