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话中省去那明晃晃的三分埋怨,容归想必还能更坦率些,而此刻却只能装聋作哑,假意糊弄过去。
这方势同水火,淹没于诡异的沉寂中,一人动弹不得,一人心怀不轨。容归心中冒出了许多纷杂的念头,太子殿下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虽未动作,却像是无形中撩起了一把火,烧得人心浮气躁。
姬怀临,西临太子,既然未按照宿命死去,理应在数年后继承大统,稳定西临局势。也许不尽然是个明君,也许有着挑剔这挑剔那的臭毛病,也绝不应该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他们要走的路终归是不同的,姬怀临可以不明白,但他必须清楚。
……
“容应澜。”姬怀临翻了个身,漫不经心地道,“这两年,你过得如何?”
“尚可。”容归一怔忪,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殿下呢?”
“……尚可。”姬怀临顿了顿,张口便是一句敷衍,“天色晚了,王爷还不睡?”
“……脸疼。”容归手脚都被端端正正的放进被子里,神情麻木地盯着床帐。
“活该。”那人嘟囔一声,握住了他身侧的手,那手掌温暖有力,还有些粗砺的触感,与它的主人简直是大相径庭,那指腹轻轻在他的手背摩挲一下,传递着微微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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