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那小厮一个没抱稳,罐子碎了一地,掀起了一阵难闻的飞灰。
“公子莫要胡言!这只是些常见的草药焚灰,我正要叫人处理了……”掌柜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就从身后抵上了喉咙,“老实点,别耍什么心思!”
“殿下,”容归叹了不知第几口气,“您这是逼供。”
姬怀临抱着双臂,十分不以为意,“怎么,不行?”
容归暗自惆怅了一会儿,对着掌柜那双惊惧的眼睛,道,“得罪。”他又把目光转去了一旁呆立的小厮身上,“我问你,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小厮咽了咽口水,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人,直接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几位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将几味药草和乌草仙一块儿烧了,其余的概不知道啊!”
听小厮招了,掌柜心如死灰,直接道,“是我进的霜乌,听闻昨日出了人命,怕受牵连,这才想到将它烧了,以免引火烧身,几位若是把我送进官府,我也无话可说。”
“满京都的铺子里,只有你们这里卖了霜乌?”姬怀临问道。
“并非,”掌柜顾忌着脖子上的刀,不敢动弹,“与我们临近的两家大药铺,前些时候私下都有卖过,不过近日越发难进,只有我们这儿找了些关系,照例进了一些,平日里绝对不对外宣传。”
“你们既然知道是毒药还敢进,一边治病救人,一边铸造杀孽,不觉得可笑么?”见姬怀临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掌柜也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满京都的达官贵人,要东西害人的多,要东西救人的反而少啊……我也是听主人家的命令行事……”
“掌柜,我们此行并非是要拿你问罪,只是想问问你,近日可有人在此处买过霜乌?”容归示意聿枫将刀放下,聿枫朝姬怀临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把刀放了下来,插回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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