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沈掠并不意外,官员直接相互包庇是常态,上级为了不受下属牵连也会帮着遮掩,只可怜了灾民无处诉苦。
前几日那个为夫入京告御状的农妇显然是运气极好,刚好拦的是摄政王的驾,这桩旧案才得以重见天日。谢鹤正愁没有切入口整治这群酒囊饭袋,撞上来的把柄自是要好好握着。
沈掠将揉成团信纸攥在手心,又不自觉地放在手心里搓了搓,眼神空洞地望着跃动的烛火。前世她忙于和宋雪柳争风吃醋,对这些事所知甚少,楼冀也曾隐晦地提醒过她,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在情爱上,可沈掠早就昏了头脑,屈居后院的女人连视野都变狭窄了。
沈掠从小被灌输的也不是拈酸吃醋,可自十岁就心悦的谢鹤就像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神明,她仍记得婚书送至沈府时那种被欣喜砸中的虚浮感,那种脑袋陡然一空的惊喜让她难以忘却。
沈掠将信团投进纸篓,摇了摇头将那些记忆筛出了脑袋。即有机会重活一世,她便不想再困居后院,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要弄清真相,她要查明前世哥哥的死和沈府的灭门究竟是为什么。
沉梨将熏笼下的炭盆取出往里置了些炭火,待熏笼烘暖后请沈掠换坐到了熏笼上。
“阿折。”沈掠顾念到沈夺前几日受了伤便换了一个暗卫办事。
沈折轻声将门推开,半跪在案前,俯首道:“小姐。”
沈掠心生疑惑,简洁地吩咐道:“你去帮我查一下前几日那个告御状的农妇是个什么情形。”
信中记述不明,三个大男人尚可互相搀扶入京,那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徒行千里入京告御状,且未被恶人拦截。谢鹤早就卯着劲儿想整治朝中乱象,就算是再不中用的小官既已犯过一次错就断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再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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