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印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哪里遇到过这号人物,闻言脸便是一垮:“大胆……!”

        “你的人刚才连拉带扯把我弄到这儿来。”尹舒抖抖袖子,亮出手腕上刚才被衙役弄出的一处新伤,“我这副样子,如何杀得了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许良印气得唾沫横飞,站起身来指着尹舒骂道,“目无王法!”

        尹舒视线一一扫过眼前跪着的人,缓缓道:“你不过是想找出个替罪羊,跟上面有个交代而已。可我想不明白,若只为了避免落个失职的口实,何需如此麻烦。”

        许良印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被噎得愣了下:“你这是何意!”

        “漠北虽是蛮荒,自本朝建立之初便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不过……”尹舒幽幽道,“可你知道总有人盯着这儿呢,风吹草动的都能被上面知道。”他莞尔一笑。“要说你这县令委实难当。”

        许良印脸色变了几遍,就听尹舒继续道:

        “你今日在排查过王允周围人之后,并无什么收获,所以就想找个初来漠北的人,看看谁最有可能昨晚出现在王宅,抓来随便扣个罪名,收押了便是。”尹舒耸耸肩,“反正路人在本地无权无势,那这案子就算结了,上面什么都不会知道。”

        因为凶案事发突然,衙役们刚带几个嫌犯回来的时候又声势浩大,所以这会县衙门口人山人海站了不少人,都在围观许良印问话。

        大家听了尹舒所说不禁哗然,一片议论声起。

        见此场景,许良印不禁有些慌神,哪知心里的小九九被猜了个分毫不差,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又碍着衙门外围观者甚多,这会手里的惊堂木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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