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摸摸鼻子,她脸皮素来比较厚,倒也不觉尴尬。

        姚恒之不止瞧不女配,还瞧不上女配她全家,其中以女配她爹尤甚。女配她老爹还没被傅铮拉下马前,一度甚得圣心,在庙堂上呼风唤雨,在江湖中欺男霸女,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是故姚恒之上的折子,有一半都是弹劾易尚书的。

        其中最为知名的一篇上面除了易尚书外,还挂着易然的名字。那是她与傅铮单方面订立婚约的第二日,姚恒之得知自己的得意门生惨遭他父女二人的毒手,气得一宿没合眼,洋洋洒洒起草了张折子,痛陈他父女二人的四十九条罪状,第二日在朝堂之上椎心泣血地念,念一条抹一把老泪,末了,把折子一丢,顶着老泪纵横的面皮进行了慷慨陈词:“姚某愿一死以换含冤者之昭雪,还受难者之公道!”话毕,一头撞向殿内朱漆的柱子。

        幸得姚次辅长期缺乏锻炼,老胳膊老腿不甚灵活,跑到半途就被反应过来的朝臣们拦腰抱住,没能实现触柱死谏的理想。

        如此想来,姚恒之能给她易然好脸色才是见了鬼!

        两人随姚恒之步入门中,屋内的陈设极为简朴,仅一桌一榻。姚恒之坐在桌前,提壶斟了两盏茶,一杯推给傅铮,自己端了另一杯。

        易然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面上挂了个端方的笑。她本来也没指望能喝上姚恒之的茶,他能秉持着文人风骨,不撸起袖子跟她这欺男霸女到他得意门生头上的人干一架,易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傅铮瞥了她一眼,抬手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顿了顿,手腕一转,递到了她面前。

        易然下意识接过去,下一秒不出所料地瞧见对面的姚恒之吹胡子瞪眼地瞧着他们。傅铮在姚次辅开口前截住他的话头:“此番多亏老师告知,学生才得以做下布置,逃过一劫。老师的大恩大德,学生铭感五内。”

        姚恒之还沉浸在方才的愤怒中,抬手指着傅铮:“你你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