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嫁给沈岱清一事已无法更改,她便从现在开始,做她能做的。

        没有两情相悦的佳言,她堂堂尚书之女也该做个受尊重的相国夫人,而不是在深院里捱着漫长岁月的小女子。

        沈岱清平时就不大爱说话,喝醉了酒后就愈发安静,许清徽不说话,沈岱清便也一句不发地和许清徽并排走着。

        月光碎了满地,一路给月下的红妆儿女铺路,银白铺到了婚房。沈岱清步子大,先许清徽一步走入房中,推开了屋门,走进去站在一边。

        “清徽,当心脚下。”沈岱清扶着许清徽跨过门口的槛往里边走。

        许清徽有些微微叹息。若说沈岱清没醉,那方才落寞的模样又不假。若说他醉了,脑袋却依旧清醒,还记得自己脚伤未愈一路都小心照顾。自己想要问的事情,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外,他也没有多言。

        屋子里的火烛摇曳,桌上还放了小丫鬟准备的醒酒汤,腾腾地升着热气。许清徽和沈岱清面对面着坐下,静静地看着沈岱清将醒酒汤喝下。

        “岱清,堂也拜了,盖头也揭了,便先歇息吧。”

        沈岱清愣了愣,然后将瓷碗放下,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沈岱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新婚之夜,你还是先歇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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