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宏全都承受了下来。他不辩解,不诉苦,只是更加沉默,更加小心翼翼。他依旧早出晚归跑车,会将一天赚的钱仔细记帐,留出生活费和预备给她的开销。他会在她晚归时她开始白天出去漫无目的地走,逃避这个小空间留一盏小灯,桌上放着温在锅里的饭菜。他为她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甚至一个小小的、充电式的台灯,因为她曾抱怨房间光线太暗看书伤眼。

        但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多了一种清晰的、沉重的了然。

        那是一个雨夜,她又因一点小事网路断线烦躁地关上房门其实只是拉上布帘,力道不轻。外面一片寂静。许久之後,她悄悄拉开一点缝隙,看见潘宏并未睡在沙发上,而是坐在那张塑胶椅上,背对着她,面对着窗外那片水塔的暗影,一动不动。昏h的灯光g勒出他宽厚却显得异常孤单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响起,像在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她听:

        「我知道,这里很小,很旧,什麽都没有。」

        「跟你以前住的地方,不能b。」

        「我也知道,你心里委屈,不甘心,觉得不该是这样。」

        「你留下来,只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去,因为怕了。」

        「没关系。」

        他停顿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张家榛以为他不会再说了。窗外的雨声淅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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