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教训好吃吗,”父亲拉着凳子在床边坐下,抱着手看着颜淮,“你说,哪有儿子能瞒得过老子的,我以前说你偏执,你还不以为然,现在信了没?”

        如今再看,父亲说的是对的,颜淮并非是个遇事冷静的人,他不过是不上心,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足够冷静客观,若是遇到他在意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谁也劝不动,哪怕是祖爷爷。

        今日在别院与漱花说话的时候,奔戎他们r0U眼可见的紧张,连周娘那样的人,也不时将目光投向这边,还有漱花,不知他们都对她说了什么,她不过是习惯X的随口提起顾见卿,整个人吓得抖如筛糠。

        颜淮厌恶顾见卿是真,但厌恶的理由很复杂,不单单是他胆大妄为染指了颜子衿,还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换作颜淮,也做不到轻而易举地将之抛之脑后,颜子衿不愿提起他,这样更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

        颜淮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是为了那仍在心里挥之不去的后怕,若是按漱花所说,从颜子衿被抓上山,再到答应顾见卿,最后两人有了事实,不过几月而已,诚然其中还有几分情势迫在眉睫,颜子衿不得已的算计,但颜淮每每想起,还是如鲠在喉。

        一个人哪怕失忆了,行事作风,生活习X也不会有多少变化,就如颜子衿所说,哪怕失忆了,她依旧是她,不然颜淮当初如何能凭那个花结,就确信颜子衿一定在苍州呢?

        只是颜淮心里总是在反复咀嚼,颜子衿应下顾见卿的时候,有多少真心,几分假意;那些人念着给她取字的时候,她是否真的有认真考虑过;都说新娘子要亲自在嫁衣上绣一朵花,那颜子衿绣花的时候,会觉得开心吗,会有那么一瞬间希冀过将来吗;如果没有林秋儿,顾见卿当时没有抱着求Si的心折回山上,选择带她一起走,颜子衿动过,哪怕一丝,丢下毒药与他离开的心吗?

        几个月,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颜淮都手足无措,快到让颜淮都有些怅然。

        若顾见卿与她并无血海深仇,也并非那罪大恶极的山匪,只是个四海云游的学者先生,在茶摊上遇到难处,正巧那时颜子衿刚好路过,以她的X格,自然会出手相助的,郎才nV貌,金风玉露,是不是更加水到渠成?

        不过在颜淮看来,顾见卿还是来迟了,换作旁人,换做夏凛,他那样的脾气,自是不会多加犹豫,也没有顾见卿颜子衿两人之间这么多的复杂事,说不定绣庄已经早早地张罗起来这门亲事;而换作别的普通人家呢,不去计较什么三媒六聘,不去在意什么排场,拜了天地,见了高堂就可,是不是等颜淮慢吞吞总算寻来时,颜子衿已经成了别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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