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小院没有琴桌,谢危就盘腿坐在榻上,古琴搁在膝头。今日的雨不大,应不上《风雷引》的起承转合,不过肖铎仍旧听的入迷。一曲终了,谢危说:“弹得不好。”

        肖铎道:“是么?”

        “今日我的心不安静。”

        “因为我求先生帮忙的缘故?”

        “不全是。”谢危将琴放在那儿,肖铎知道乐器一类不可受潮,就替他将琴袋罩好,又关牢了窗子。

        肖铎已经预备睡了,穿得很轻薄,行动间衣服散开,他就用手拢着。

        谢危觉得他似乎长高了一点。

        这个年纪,的确还会慢慢拔高,但肖铎的骨架已经定了型,小小巧巧的。谢危没有见过肖铎动手,不过他猜测应当是轻巧灵敏的路数,像是飞鸟穿过落下的骤雨,翅膀不会沾上一点水星。

        “先生要睡吗?”肖铎问。

        谢危本想说他回去自己那儿睡,但门已经锁了——门锁了不是不能开——但门已经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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